《求求你,强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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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到了二十六岁就像一枚味道恰到好处的香蕉,嚼在嘴里软硬适口,带着醇厚的甘香,回味悠长;不仅如此,这时候的触感也是极好的,不像那些青头楞看在眼里便硬梆梆的,让人失去触摸的欲望,也不像那些熟过头的摸上去仿佛一滩烂泥,叫人不忍卒睹,更别说放在嘴里品尝。刚刚过完二十六岁生日的孙莉莉便属于一枚这样的香蕉,初摘的青色在四年多的社会生活中渐渐转化成了质感颇好的蛋黄色,通体散发着刚刚接近成熟的韵味。对于天生丽质自小便不缺乏异性瞩目的女孩来说,这个年纪并不显得多么重要,顶多是通往青春尾巴上的一根尾骨,是在既定限度内仍能挥霍的一段岁月,但绝对不再是肆意和放纵地挥洒了,制约她们的东西已经悄然植入了神经之内。可是,孙莉莉并不是那种让人眼前一亮的女孩,二十五岁以前不是,二十五岁到现在也没能产生过这种效应,一次都没有过,除了自己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一丝不苟地端详过再也没有其他人愿意多看她几眼,这不能不说是她多年来的一块痛楚、一块不愿提及的心病。这倒不是因为她很难看,当然了,她也不是漂亮的。她是普通的,是不被人注意的,她不具有让异性过目不忘的姿色和风韵。
生日那天是周六,她请了好几个同事到出租房内庆祝。周五晚上,她到超市采购了一大堆东西,整整装满了三个马夹袋。把这些东西弄到楼上时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但想到明天的热闹场面就感觉值得,再苦再累也值得。超市距离公寓不太远,打车是没必要的,那个负责水果区的小伙子问她要不要帮忙,语气和面庞一样诚恳。可她还是婉拒了,她想要是有男朋友在身旁就好了,但这只是瞬间的想法,像风中的轻烟一忽儿就没了。但将热闹过后,曲终人散时,这股烟再次幽幽地冒了出来。当时她正站在阳台往下看,看她的同事们成双成对地卿卿我我,除了极度的羡慕之外,一阵紧迫感从心底生长起来,像两尾叶子不停地挠啊挠啊,挠得她睡不着,搅得她烦闷。二十六岁对她来讲也许是最后的机会了吧,再过了这个时期那她肯定完了,注定一辈子孤独终老了。好看的女人老了可以剥掉腐迹斑斑的外皮,里面依然是诱人的白肉,虽然免不了松软缺少咬劲儿,但终究是有人吃的,不像她到那时就任何资本都没有了,内外通通失去了光彩。
心比天高,母亲总爱如此数落她,最初是没有负担没有隐忧的语气,后来就是中肯认真的,再后来就是埋怨和无奈的了。她知道还有半句话憋在母亲嘴里,她不敢说,她怕这句话将来在女儿身上一语成谶。可她不怕,因为她不承认自己的命比纸还要薄,而正是这种要强的性格促使她一步步走向了极端,尤其是在爱情道路上。
第一次相亲在二十四岁那年,是几个同事给她张罗的。本来她对相亲是极其反感的,认为那套老旧的撮合方式不该发生在她这样时尚前卫的白领身上。是的,之前的岁月里她一直笃信一见钟情,或者说是缘分,她不想为了恋爱或者所谓的爱情去见一个人。爱情在她那里无疑还是罗曼蒂克的,是一种宿命的安排,但怎知就没有安排相亲这种方式呢?眼见身旁的一对对情侣也有通过相亲而走到一起的,她思量再三终于下定决心去相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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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玻璃旋转门内,肖东就看见每天乘坐的公车路过大厦门口以一种肆意的姿态驶入了前方三百多米远的站点,那架势就像鲨鱼冲进了沙丁鱼群,搅得小范围内的人流车流像波浪一样荡漾开去。走出大门,他马上进入狂奔状态,快进站时甚至扬起手朝着公车屁股摇摆起来,但等他到达站牌时,公车已绝尘而去,留给他的是越来越远的猩红色光芒和臭烘烘的尾气。他骂了一声,操!然后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还有二十分钟就到约定时间了,即使打车也要晚了,那还是等下一辆公交车吧,能省点儿就省点儿。省下来的钱买什么不好呢,这样想着他便跨上了旁边的天桥,准备给小卉买把鲜花——那种五块钱一把的下脚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