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dmin

一


这是一次女人与男人的约会，也可以说是身体与金钱的交易。


故事的女主人红豆走进了一家名为TOP的豪华酒吧，休闲自在地坐到长长的收银桌旁。她摘下手提包放在桌面上，眼睛不停地四下张望，在认定了没有她所要找的目标人物后，她才缓缓地歇了一口气，平静下来。


这是由台湾人吴老板经营的一家酒吧，地处市中心黄金地段，设施一流，自开业以来生意一直红红火火、客源不断。之所以取“TOP”这个名字，就是为了衬托它的豪华和顶尖级的特色，“TOP”在英文中不就是“顶点、最高处”的意思吗？


系着红领结、转着酒瓶子的调酒师把目光瞥向这位不寻常的女人，问她：小姐，你要点什么饮料？


她摇摇头：不要，我什么都不要。


那现调的鸡尾酒呢？


不要，我在等人。


她取出手机，转过身去，背对着调酒师，按下一串也许很熟悉也许并不太熟悉的号码，对着里面大喊出声。


喂，王总吗？我已经到了TOP，请问你现在在哪呀？


她故意把声音亮得很大，不知道是由于酒吧的杂音太响，还是她本人太想引起别人的注意方面的原因，至少这嘹亮的声音引来了一些男性的目光。可是红豆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仍在极有兴趣地同电话对面的那位先生聊着。


哦，已经在路上了？不急不急，我等你。


英俊的调酒师在她身后说着：小姐，我要是没猜错的话，你一定是位公司的白领了，可能还是哪位老板的秘书呢？


我可以算得上是白领，可惜我不是老板的秘书。


小姐能告诉我是做什么工作的吗？


你对我的工作也感兴趣？把我当作你的酒来研究了。


不是，我只是随便问问，这算不上是涉及隐私吧？


我可以告诉你，你怎么感谢我？


我待会给你上两杯最美味可口的鸡尾酒，我亲自调制的。


可以。我是售楼小姐，就是推销房子的。


十分钟后，那位与红豆电话联系的王总匆匆赶到了酒吧，一见面就歉疚地说到：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红豆说：没有，我也刚到不久。


聪明伶俐的她请王总坐到咖啡座前，接着对那位调酒师喊到：


来两杯鸡尾酒。


调酒师将两杯最美味可口的鸡尾酒捧到她们面前，抛给她一个微笑就愉快地离开了。


TOP酒吧依然热闹非凡，但是似乎只有她们两人才是这出戏的主角。不错，红豆与王总的这次约会完全可以说是一次交易，作为比较有经验的售楼小姐，她心里很明白，这次的客户不是一般的客户，而是一个大客户，逮住一个就等于逮住了十个甚至一百个。这个腰缠万贯、伸手不凡的王总曾经是温州炒房团的发起人之一，在商海里赚尽了钱，他有能力将整幢的商务写字楼和纯住宅楼买下，其气魄绝非一般的商人所能比的。打个不恰当的比喻，就是他打个喷嚏，银行行长也得向他点头致敬。


为了能获取这份订单，红豆可是下足了功夫。她根据销售心理学的原理，对这个客户实行了跟踪暗访。她发现，王先生除了对洗桑拿、打保龄球、泡酒吧感兴趣以外，更重要的一点是，他还对年轻美貌的女人特别来兴趣，因为这更能激发他的情欲。有了这样的发现，她就在内心做好了心理准备，准备随时“应战”，当然啦，所谓的“战争武器”就是她自己的身体了。


红豆说：王总，作为一个售楼小姐，我为自己能遇上像您这样的客户而倍感自豪，您的成功也就是我的欣慰。


他微笑地品着鸡尾酒，满意地点点头。


红豆说：您有什么要求就说吧，今晚我奉陪到底。


她又说：愿我们的合作成功。干杯！


他的眼睛深情地望着她，说：当然会成功，有红豆小姐这样的直率女人，还有不会成功的道理吗？


你决定了要和我签约吗？


那要看你的表现。


那一晚，从TOP酒吧出来后，红豆陪着王先生逛遍了城市的所有繁华商厦、大型购物中心，她可以随心所欲地买一些自己喜爱的东西，钱当然是不用她付的，有这位富足的大客户会替她买单。随后他们又去了王先生特别喜爱的一家歌厅，那里的音响设备是超水平的好，全市一流。两人在一间小包厢里搂搂抱抱，一直唱到深夜。

admin

这出戏的高潮是在后半夜揭幕的。在一家宾馆的小房间里，红豆将自己的身体廉价地卖给了她所信任的、寄托希望的这个男人。男人又一次成功地俘获了他的猎物，度过了激情愉悦的一夜。幸好他是个说话算话的人，使她避免了尝试一次失败的被俘虏。第二天，王总就同她签了约。


二


红豆是我的大学同学，土生土长的上海人，也许是习惯了都市生活的缘故，在校读书期间就喜欢把自己打扮得妖里妖气、与众不同，还美其名曰是有个性。我们很多同学对她的这种造型不能理解。


大学毕业后，我们同时应聘到一家中等规模的房地产公司做楼盘销售。在大学里我们学的是经济学，研究市场经济的宏观调控和微观调控，但是我们自恃不是做理论研究工作的料，所以很快地决定另谋高就。在此期间，我们不约而同地通过互联网寻找工作，结果又出其不意地来到了同一家公司工作。由于她的性格刻薄尖酸，我曾经一度想避开她，希望自己离她离得越远越好，结果机遇还是让我们再次地碰到了一起。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意插柳柳成荫”啊！


既然大家做了同事，就要好言相待，我的处事原则是以诚待人。红豆长着一双透明发光的大眼睛，会勾引男人。当然了，那些被她勾引去的男人多半是一些好色之徒，一般堂堂正正的男人绝不会理睬她的目光。红豆还因此而得意了，她沾沾自喜地到我面前吹嘘说：


紫鹃，瞧我多厉害，你落伍了。


我当时还不明白她说什么，便虚心地请教她。结果她更神气了，趾高气扬地说：还不明白我说什么吗？你都多大了，身边还没有一个男朋友，一个人孤零零地进进出出，我都替你感到可怜呢！你瞧瞧我，男朋友都交了无数个，现在还有那么多的男人喜欢我，暗地里给我送东西，这才叫做女人的滋味呢！


原来是说了这么一个不紧不要的问题。


我没有时间和精力去和她争辩，就算她是快乐的女人我是不快乐的女人，那又怎么样。我觉得生活是替自己过的，没必要和别人去比较，更没必要为这种丝毫不伤害自尊心的问题争辩。


但是我得向读者澄清一个问题，不是我紫鹃不懂爱情不会享受，而是我觉得浪漫的爱情我玩不起，现实的爱情又为时过早。我的父母都是失业工人，在家靠着低额的收入维持生活，而我还有一个正在上大学的弟弟，为了减轻家庭的经济负担，我要承担弟弟的一半学杂费，生活费由他自理。读者，你能够理解我，这一半的学杂费都是从我打工赚得的收入里面省吃俭用存下来的。如此紧迫的生活危机，我还有自由的时间和空间去找个男朋友来享受一段风花雪月的浪漫爱情吗？


这一切自然是红豆不知道并且也不想知道的，她只关心自己的身边还有多少个男人供她消遣。有时她看着我可怜（其实我不可怜，只是她硬要觉得我可怜），便心生怜悯地对我说：


紫鹃，你要是实在觉得寂寞，可以告诉我，我会帮你的。


我问她：你怎么帮我？


这个你不用管，看在老同学的份上，我还会亏待你吗？


你是说要给我介绍男朋友？


男朋友的事可是终生大事，这个我做不了主。我能够帮助的，就是给你介绍一个过夜男人，暂时排除你心灵上的寂寞。


她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她简直把我看作是一个坏女人。


我的内心很愤怒，但是我是个很有克制力的人，没有把这种极端愤怒的情绪暴发出来，而是平静地对她说：谢谢你的好，我不需要。


她笑嘻嘻地说：没关系，需要的时候再找我吧！


在我们工作的公司里，红豆是大家公认的红人。不单单外表和服饰打扮，还有言行举止、性格特征等，都异常得引人注目。尤其是她和男人的不明不白的关系，更成了同事们茶余饭后的笑谈。面对别人的闲言碎语，她却一点也不在乎，似乎还有点以此为荣的感觉。当我提醒她应该注意自己形象的时候，她还满不在乎地对我说：紫鹃，连你也要相信她们的话？那些女人真是小题大做，她们嘴上这样议论我，可是心里却在一个劲地羡慕我呢！女人的这点把戏你还不清楚吗？

admin

我敢说我绝对很佩服她，但是没有羡慕的意思。记得我和她同时进公司面试的那一天，在回来的路上，她对我说：


紫鹃，我有戏了。真不知道他会录用几个人，但愿你也能被录用。


我说：老总已经告诉你了？他怎么没通知我呀？


他嘴上当然没有公布，但是他的眼神已经告诉我了。在面试结束的时候我观察了他的眼神，他的眼睛对我直放电呢，那时我就知道我一定有戏了。


我被她的话语逗笑了，你真够天真呀，就从他的眼神里能判断得出事情的结果？


她说：当然可以啊，因为我对男人很了解嘛！据我的发现，我们的老总还是个很好色的男人呢。我今天刚走进去的时候，就发现他看我的目光有些不对劲，眼珠子盯着我的上身看，好象在我身上寻找什么东西似的，直到我点头向他问好，他才将目光依依不舍地从我身上抽离出去。


接着她又自言自语地说道：好色就好，我就喜欢这样好色的男人，越是这样的性格我就越有办法对付他们；规规矩矩、一干二净的男人我倒是害怕呢。


后来的聘用结果果然如红豆所预料的那样，她顺利地进入了这家房地产公司，而且据说她的名字还被排在录用名单的第一个。这足够可以说明老总对她有多么地赏识。不过幸运的是我也榜上有名，靠着自己的实力成功地得到了这份工作。


三


售楼小姐的工作压力是很大的，虽然外界的商业媒体把我们炒作得红红火火，说着一些薪水超过政府官员的报道，让很多年轻人为此羡慕不已。其实行业内的真实面貌只有我们自己知道。销售部在每个月都有固定的指标压在我们身上，这些是保底任务，不完成规定的保底任务，就会失去整个月的全部提成，而只剩下微薄的一点基本工资——它难以解决我们的生活消费问题。并且公司里有硬性规定（我得声明：不是我们一家公司有这样的规定，几乎所有的同类型房地产公司都有这样的规定），连续三个月内销售不出一套房子的人就得自动辞职，在一个年度中有四个月及其以上的月份的销售总额在公司所有售楼人员中排在最末5%的人也得退出售楼小姐的队伍。所以说，我们的跳槽率和心理压力与日俱增。


比起我们而言，红豆却没有太大的顾虑。她觉得，女人只要长得年轻美丽，就不怕没有饭吃。我可以承认，她长得确实漂亮，至少比起我们这些长相平平的人来说要高了好几个档次；但是年轻这个词却不会一辈子属于她，不用多少年，她就会跨出年轻的门槛。青春这个东西啊，是随着时间不断地流动的，谁也无法将它永久地挽留。红豆能够留住美丽，却留不住青春。


也许她应该趁着自己的年轻好好地疯狂一把，毕竟岁月不饶人啊。何况做售楼小姐这一行的，哪一个不是吃青春饭？只要你口齿伶俐，二十几岁时人家是抢着要你，三十几岁可就要看别人的脸色了，兴许只有小型公司才会要你，而到了四十几岁时，你就自动退出这一行吧，有哪家公司还会继续聘用你？


我是个没有多大理想的人，不，正确的应该说没有什么野心，只想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脚踏实地地奋斗，靠自己的实力去争取应有的报酬。然后嫁一个普通的男人，过一种平淡踏实的生活，能不能升官发财一切听天由命。


红豆恨极了我这种不求上进的生活态度，她屡次向我提醒道：你不要以为女人很弱小，撑不起大事业，你要是这样想就错了。其实女人完全可以超过男人，做出比男人更大更好的事业来。如果能做到那一步，天下所有的男人都得听你的话了，我们女性的社会地位就会从此被改变。


那请你说说，我们需要怎么做呢？


最主要的，也是最关键的，要有野心。


哦，野心，这点恰恰就是我所不具备的。我对她说。


接着她就向我坦白，说她有非常大的野心，除了想靠自己的能力在公司里谋得一席之位外，还希望能嫁个好男人，有房有车的，房子最好是高档别墅。


我已经知道了，红豆想过那种富太太生活。


这是个人选择，无可非议。谁也无法阻挡她会有这样的想法。

admin

不久后的一天，红豆怀孕了。当她从医生口中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没有一点惊慌失措，显得极其平静极其理智；好象已经预感到了这样的事情迟早会发生，她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倒是我这个该管又不该管的局外人在替她瞎操心，忙着一边为她保守秘密，一边陪她去医院里做进一步的诊断。


我问她，要不要腹中的这个孩子？她想都没想就告诉我，不要，现在还是个未婚女人呢，生下这个孩子由谁抚养？


那孩子的爸爸呢？我不得不向她提出了这个敏感的话题。


一开始她还支支吾吾地不好意思说，在我的一再询问下，她终于吐出了几个字：我也不知道，知道了还不好办？接着她又对我说：紫鹃，你是个热心直率的人，看着我们是多年老同学的份上，我就对你说实话吧！你也是了解我的人，知道我平时的一些生活习性，说真的，与我睡觉过的男人多了，连我自己都搞不清楚有多少个，哪里还能知道孩子的爸爸是谁啊？


这么说来，红豆是应该不要这个孩子，否则她就成为未婚妈妈了，那样会更影响她今后的婚姻问题。她虽然在自己的交际圈内有不少的男人，但是并没有一个会成为或可能成为她的男朋友，她暂时不考虑结婚，也没有打算要像言情小说里描写的那样来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她目前只想这样浑浑噩噩地生活下去。


公司里下了通知要裁员增效，究其原因，一方面是由于去年开发的楼盘数量比往年有所减少，用不着那么多的销售人员了；另一方面是董事长认为人多也出不了好成绩，反而增加了管理上的难度，于是下了决定要削减一部分人。具体的工作情况由销售部经理张铁负责。


张铁这个人我们熟悉，别看他平常说话斯文大度，可是很爱搞小动作，经常在背后打击报复下属同事；此人还很擅长以权谋私，凡是领导阶层的腐败做法都能在他身上得到集中的体现。而这次董事长让他单独负责公司的裁员增效工作，我们的心里都有些忐忑不安，不知道他的小动作又要怎么玩了。


红豆对我说：你得有个心理准备，做好最坏的打算。


我说：怎么啦，难道他决定辞退我们？


她说：有这个可能，他这个人的私心很重的啊！


我还是对红豆的提醒将信将疑，再怎么说，我也不该成为被辞退的对象。论长相，我对自己还是很有自信心的，虽然比不上爱打扮爱追时尚的红豆，但是与公司的其他女员工相比还是胜人一筹的。论工作态度，我一直兢兢业业，勤奋好学，对公司如同对自己的家一样忠诚。论销售业绩，没有一个月我是拖欠任务的，有好几次超额完成，甚至在销售部遥遥领先呢！平心而论，我没有被辞退的理由，我确实是这样认为的，即便是常常被人们疏忽的人际关系，我也建立的很融洽。


然而事情往往是出人意料，我和红豆都被圈进了张铁的辞退名单。


得到消息的时候，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我陪同一对新婚夫妇在环城北路一带的工程部参观现房。那天我兴致勃勃地和客户兜了好几个圈子，直到红豆打响了我的手机，她急匆匆地向我汇报了情况，顿时我被惊呆了。原有的满腔热情变成了满腹失望，把对公司的热爱转化成了对它的仇恨。


红豆说：你别着急，这事有蹊跷。


红豆说：你要相信自己，我们是最优秀的。


我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红豆说：我要去找那个王八蛋，向他讨个说法。


红豆说：你不要拦着我。


她昂首挺胸地去找我们的销售经理了，但具体说了些什么话，做了些什么行动，只有她们自己知道，我和读者们都不曾知道。


后来，张铁就把我们两人的名字从辞退名单上面删掉了，最后我们得以保住了这份工作。当我问起那天晚上她向张铁使了什么计策时，她说：


你明知故问，男人和女人之间还会发生什么事呢？


我心里一阵愧疚，红豆为了我们的工作而去忍辱受屈，实在令我感动。


四


两年后，我找了个普普通通的男人把自己嫁了。其实也并非愁大龄女子出嫁难，我刚满26周岁，算不上大龄女子，但是也绝对不算年轻。因为在我的大学同学中，有很多女生在我还没有恋爱的时候就已经把自己嫁出去了，现在她们早已尝尽了做母亲的快乐。我自认为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平静的心态使我能够在两人构筑的温暖小巢里自得其乐。

admin

红豆开始有些着急了，我们都是同龄人，理论上说她还比我大半岁，看着昔日在感情上默默无闻的我居然先于她找到了自己的婚姻归宿，不禁从心里妒忌我。但她是个争强好胜的人，不轻易向别人承认自己的弱势，反而从另外一个角度夸耀长处，说好东西都是在后头的，越不易得到的东西越有它的价值。换句话说，像她这样的晚婚女人肯定要比我们这类人幸福。


红豆开始给自己下了新的计划，要全心全意地寻找一个优秀的、标准型的男人，可是她的求偶标准谈何容易能够达到。有房有车，仅仅这四个字就足够吓倒了一大片好男人，而还要与她的性格情趣相近这一点，就更加缩小了选择的范围。


我倒是有一个好的建议供你参考。忽然有一天我对她说。


说出来听听，也许我可以接受，她说道。


你不是想嫁一个富男人吗？并且希望能够做出一番大事业？这个公司和这份工作恰好就提供给你一个最好的机会。你想想看，我们接触的客户都是什么人啊？是那些腰缠万贯的大商人大企业家，或者是工地的包工头，或者是市政府的高级官员，全是视金钱如粪土的有钱人呀。而你一旦嫁给他们中的一个，不但一辈子享尽荣华富贵、衣食无忧，并且他能依靠自身的实力和广博的社会关系帮助你的事业获得成功。那不是一举两得吗？


我觉得我在演戏，一场演给红豆看的戏，因为这根本不是我的性格。我曾经千方百计地劝说自己做一个普通人，没料到却背叛多年的人生观和世界观去游说同事做那种不正经的事，我对不起她。


红豆对我万分感谢：紫鹃，还是老同学好，老同学理解我。


我问她：你真得愿意如我所说的那样去追求你的婚姻吗？


她点点头：当然啦！


于是，在我的精心策划下，我们的红豆就开始向着她的激情浪漫的生活出发了。她长相甚佳，又加上天生的好口才，用不了多久，就有一位姓林的宾馆老板与她走得很近了。据我估计，他们两人的关系已经非同一般，大有恋人求爱的那种趋向；至于是谁向谁求爱，那就不是我考虑的问题了。


交往一段时间后，红豆向我汇报了情况，她说林老板确实是她所向往的那种好男人，既有车又有房，而且还对她宠得像个小宝贝。我一听这话心里就塌实了，我想自己的策略毕竟没有白费心机，红豆的确应该走这么一条适合她的道路，也许这样的婚姻能使她生活得更加幸福。


她对我说：林老板很有油水，并且我也发现了他的弱势，我要好好地利用他。


我大吃一惊：什么，你还要利用他，难道你还不喜欢他吗？


他对我很好，可是我对他却并不是那么有感觉哩！


我怎么也没有想到，红豆居然做出了那么无情的事。她利用林老板对她的信任，悄悄地将他几张银行卡里的钱转移到自己的银行帐户中，这些钱折算起来有五六十万，可以购买一套中套商品房了。这事后来被林老板发觉了，但他还是对红豆抱着信任，认为她会做他的未婚妻，于是也不去计较它，反正夫妻结婚后钱财是一家子的事，在谁的帐户里都一样。不料这样的想法放松了他的警惕，待到他们订婚的那天红豆突然提出了与他分手，他才意识到这场恋爱是一次骗局，红豆从一开始就没有对他投入真心，她看中的只是他口袋里的钱而已。幸亏林老板是个讲情谊的人，没有把她告上法庭，他只在心里说道：算了吧，就当我是花钱买个教训，值得。这种女人一定是嫁不出去的。


后来呀，红豆在市区买来了一幢漂亮的新房子，可是她再也嫁不出去了，无论我们怎么帮助她介绍男朋友都无济于事。若干年后，当我们怀抱着孩子陶醉在幸福的生活中时，红豆依然孤零零的一人在城市的街头荡来荡去。